——记“全国公安战线”二级英模毛斌

晨曦初露，在通往金华市公安局机关大院的路上，一位胖敦敦的中年汉子，拄着双拐，一步步地前移着，不一会儿，密密的汗水沁满了他的头额，他用毛巾擦一把脸，依旧“咯吱咯吱”地前行着。路上行人有的投来惊奇的目光，有的眼神中充满着钦佩，还有的人则热情地上来打招呼。在金华，不少人都知道，他就是毛斌，全国公安战线二级英雄模范，金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一名刑警。

在“咯吱咯吱”声中，毛斌的自信洋溢在脸庞上，常人走这段路，不过十五六分钟，而毛斌则要慢慢地挪动一个多小时，然而要知道，近三年来，对毛斌来说，这已是不敢奢望的事，如今，能够这样挪动，本身就是执着自信的结果，是战胜伤残的一个里程碑，是走向辉煌灿烂人生的又一起点，他能不为此而欢欣自信吗？

人生路漫漫，风雨常相伴。自从2000年11月12日从勘察刑事案件现场摔下来的近三年时间里，毛斌历经了太多的荣辱悲欢、人情冷暖和人生变故，毛斌的心路历程可以说是跌宕起伏、蜿蜒曲折，如今他能如此自信、豁达和坚定，确实令无数关注他的领导、战友和亲人们为之欣慰。

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笔者再次走近毛斌，在与他面对面的交流沟通中，他那无私的情怀，对刑警事业诚挚的爱，走出婚姻挫折的阴影后，对人生依旧充满着美好的憧憬，所有这些，令人怦然心动，感慨万千。

厄运，扇动着黑色的翅膀降落在毛斌身上，

此时此刻时光仿佛为之凝固了

让时间回溯到2000年11月。

作为金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技术大队长，毛斌似乎时时刻刻都有忙不完的事。2000年11月11日是星期六，这天晚上，婺城公安分局抓获2名涉嫌入室抢劫作案的嫌疑人，由于此案毛斌早已介入参与侦破，得知嫌疑人已被抓获后，毛斌立刻赶到婺城分局刑侦大队，参与审讯并对有关物证进行技术鉴定，直到深夜，终于固定了证据，突破了案件。

根据领导的安排，第二天他还要参加一项防盗技术的鉴定。凌晨，刚刚躺下才四五个小时的毛斌，又被传呼机的传呼惊醒，市局刑侦支队分管技术的副支队长林文录星急火燎地传呼毛斌：义乌发生一起入室抢劫杀人案，义乌市公安局刑侦大队请求支队给予技术支援。林文录要求毛斌抓紧准备一下，立刻随他到凶杀现场去进行技术勘查！案情就是命令，毛斌立刻将防盗技术鉴定工作向其它同事作了交待，便赶回刑侦支队，稍作准备后，于清晨7点多钟随同林文录副支队长风驰电掣般地赶往凶杀现场，一路上，咬几口馒头权当早餐。

这是一个加工经销饰品的小公司，犯罪分子潜入业主的室内，业主夫妇一死一伤，并劫走了一批财物。林文录、毛斌向在场的义乌刑警简单了解案情后，便投入了紧张的现场勘查，根据先室外后室内的原则，他们勘查得十分细心，一滴血、一根毛发、一枚指纹、一个脚印等等都在他们细细的勘查之列，有时为了一个痕迹，一蹲就是几十分钟，室外的勘查结束后，林文录、毛斌及义乌刑大的方浩林又查到住房的二楼，二楼有两个窗户，毛斌觉得窗户很可能是犯罪分子的出入之地，不能放过这里可能会留下来的蛛丝马迹。于是他们又对这两个窗户进行仔细的勘查，这时已是中午12点多钟，参战的其它刑警招呼他们下去吃快餐，毛斌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空，担心马上会下雨，一下雨，痕迹就会被破坏掉。于是，他们决定将室外现场全部勘查完毕再下去吃午饭。为了将窗户周围的现场勘查得再细些，毛斌便走上被害人居室窗外的一个用石绵瓦搭建的雨棚，从这里能清楚地从窗户中看到室内的凶杀现场，毛斌猛然惊喜地发现窗台和石绵瓦雨棚上还有几个印有血迹的鞋印，正当毛斌全神贯注地进行勘查时，悲剧发生了，毛斌猛地感到一脚踩在石绵瓦两根木梁交接处，木梁及其上面的石绵瓦“嘎”地一声断裂了，毛斌身子摇晃着站立不稳，此时石绵瓦雨棚的另一根木椽头露在外面，毛斌只要伸手将它抓住，就可以避免摔下去，或者可以使摔下去时得以缓冲，然而，这上面的痕迹也会因木椽撬翻雨棚而被破坏得荡然无存，因此，毛斌没有伸手去抓这根木椽子，就这样直立着坠落下去，这一重要的现场保住了，尽管高度不足五米，毛斌却被重重地坠落在水泥地上……

“毛斌，快救毛斌！”林文录冲了上去，周围的刑警冲了上去，附近的民工也冲了上来，短暂晕眩后的毛斌苏醒了，只觉得全身尤其是腰部及双脚刀劈斧削般的疼痛，但他仍然不停地对抬他上门板的同事们说：注意保护好现场，现场不要被破坏啦……

毛斌被立刻送到金华市中心医院，金华市委常委、公安局长楼志浪等领导马上赶往医院，要求医院组织精干力量，不惜一切代价进行抢救，尽管送医及时、尽管医院动用了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物，可伤势依然十分严重，毛斌第一腰椎粉碎性骨折、脊髓挫伤，被固定在病床上难以动弹。

最初几天忙碌的抢救过后，毛斌人躺在病床上，脑海里却依然翻腾着凶杀案的侦破进展情况，当他得知，依据他们现场勘查结果，凶杀案得以顺利侦破时，这位刚强的刑警欣慰地笑了……

刑事技术工作默默无闻  可毛斌对工作却热情似火

在这不显山露水的岗位上，他施展身手，突破了一个个疑难案件

采访毛斌时，才得知这位平时话语不多的刑警爱好相当广泛，爱钻研刑侦技术理论、爱摸索刑侦技术技能、还爱好古典诗词。他说他喜爱古典诗词，尤其是苏东坡的词，他吟诵着“会当挽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后动情地说：这首词的爱国之情、报国之志，力透纸背，是何等豪迈、何等酣畅淋漓的人生追求和思想境界啊！

言为心声，毛斌从事刑侦技术工作十五年，同样充满了对理想的追求，对事业的执着，同样有着美好的思想境界，尽管他从事刑侦技术工作默默无闻，从不显山露水，可他干行爱一行，专一行，对待本职工作内心深处热情似火，他认为公安的拳头硬不硬，归根到底要看打击犯罪有力不有力，而刑事侦察中技术工作的作用越来越重要，作为技术工作的负责人，责任也越来越大，稍有不慎，就会贻误战机，造成严重的损失。为此，他勤奋钻研业务，绝不在工作中以“可能”、“或许”、“大概”等字眼来下定义，每次都在缜密勘查的基础上拿出具体、客观、公正、科学的勘查结论，为领导决策提供翔实可行的依据，他根据自己的摸索，不断将工作实践中的经验教训、心得体会理论化、系统化，短短几年时间，已在省级以上公安机关有关理论刊物上发表论文20余篇，其中“综合利用痕迹物证，快速认定血案疑凶”一文被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论文选选用，引起了有关资深专家的重视。他提出的利用足迹推断个体特征和胶水粘合剂指纹的显现技术课题已有长足进展，并被省公安厅列项专拨科研经费，他钻研的被盗汽车发动机号码复原技术已在实战中发挥作用，2000年10月，他在武义县成功地将被更改过的8辆汽车发动机、车架号码复原，涉案价值100多万元。毛斌还应邀参加了1999年9月在北京召开的第一届全国物证鉴定技术破案研讨会，2000年8月应邀参加在昆明召开的全国二十一世纪痕检技术研讨会，有关老专家对这位好学、勤奋、踏实的痕迹鉴定后起之秀赞赏有加，寄予厚望。

毛斌对刑侦工作的热爱，已被十五年刑警生涯中的许许多多事例所印证。他闻警而动、不计得失、从不诿过揽功的工作品质，一丝不苟、精益求精、实事求是的工作作风使许多与他共事过的战友们至今记忆犹新。1994年12月1日，东阳市南溪乡安儒村发生一起杀人纵火案，案发当天，时任金华市局刑侦支队痕迹技术员的毛斌赶到了现场，参与案件的侦破，经过艰苦努力，从现场提取了一枚清晰度较差的指纹，专案组对此十分重视，立刻捺取全村1000余人的指纹，限于当时的条件，只能一一进行人工比对，但没有什么结果。有一个专门安排为专案组进行后勤服务的村民蒋顺德，却引起了毛斌的注意，在专案组进进出出的蒋顺德时而驻足凝听，时而神色慌乱，这些细小的动作表情，被冷静的毛斌看在眼里，同时毛斌感到蒋顺德的指纹捺得不正、模糊，有故意的嫌疑，于是，毛斌不动声色地用技术手段提取了蒋顺德留在茶杯上的指纹，经反复细心地比对，比对成功！专案组立刻进行审讯，这个村“治安积极分子”、伏在专案组身旁的盗窃杀人凶手不得不供认了谋财杀人的犯罪经过。事后有人称赞毛斌“真神”，毛斌却谦虚地说：搞技术工作就是要不怕一万，只怕万一。由于整个恶性案件的侦破，毛斌起到了十分关键的作用，东阳市公安局党委决定为毛斌请功，当请功报告起草后交给毛斌过目时，毛斌坚决不同意，他说：破案归根结蒂是集体智慧的结果，我只不过是多了个心眼罢了。说罢，硬是要让东阳市局领导改变请功决定，并当着他的面将请功建议撕毁才作罢。

刑警面对的是变幻莫测的社会生活，纷繁复杂的各种刑事现场。需要有丰富的临场经验但也最忌讳“经验主义”、“条条框框”，因此必须时时刻刻都要有实事求是的工作态度。毛斌作为技术大队长，既是这样要求下属的，也是自己身体力行的，1999年10月4日，东阳市公安机关接到报案：湖溪镇某高山悬崖上的一座寺庙发生杀人抢劫案，已有2人死亡。当天下午，毛斌等技术人员赶到了现场，法医解剖尸体后认为无他杀的证据，痕迹鉴定也无他杀的迹象，到底是他杀还是意外死亡，刑警们争论十分热烈，毛斌和其它技术人员依据鉴定的结论进行了反复的探讨，倾向于意外死亡，为了进一步证明这一点，毛斌又与技术人员一道，用木棍、青草、石块等扎起一个个“草人”，其重量、体积都和死者相仿，尔后，他们将这些“草人”一个个背上100多米高的山崖上，尽管山陡路滑，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但他们这些技术人员个个不敢懈怠，将这些“草人”一个一个地往下抛，作自由落体的试验，由此测算意外死亡掉下山崖的各种着地方式、着地结果，反复的实验，进一步证明了法医解剖和痕迹鉴定的结论，证实了这两个看庙人系山高路滑、摔下山崖属意外死亡。

有句在警界颇有市场的俏皮话是这样说的：如果你对他好，就让他干刑警；如果你对他不好，也让他干刑警。言下之意：刑警最容易出成绩，容易立功受奖，同时，刑警也最辛苦，轰轰烈烈的背后，是大量浩繁、艰辛的工作，刑事技术更是如此。容不得半点马虎，1998年4月，浦江县金狮湖上发现一具女尸躯干，毛斌等技术人员赶到现场后，发现尸体不全，通过现场分析，刑警们认为：金狮湖为凶手的抛尸现场，头颅四肢很可能也在金狮湖里，而找到头颅和四肢对案件的侦破至关重要，因为由此才可以推断出死者的年龄及体貌特征。为此，毛斌与刑侦技术人员一道，顶着灼人的太阳，在金狮湖上进行打捞，对漂浮的所有袋装物一一进行开包检查，阵阵恶臭，令人禁不住阵阵恶心，经过6个多小时的打捞，他们终于打捞上来一个装有受害人头颅及四肢、散发出阵阵腐臭的蛇皮袋，那种腐臭令人五脏六腑如同翻江倒海，但阵阵呕吐之后，毛斌与战友们立刻进行技术勘查，从毛发、骨骼等痕迹上认定了被害人的身份以及被害的第一现场、分尸现场，从技术上认定了作案者就是其丈夫，为案件的突破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事后，毛斌说：解剖查验腐烂的女尸是恶心，是可怕，可我的师傅林文录为了验证一只耳朵是被撕下来还是咬下来的，伏在人尸上咬耳朵做实验都敢做，因为这是我们做刑事技术工作者应有的科学态度啊！

刑警的工作量和工作强度，绝不是简单地由一天几个小时来衡量的，为了侦破一起凶杀案件，几天几夜得不到好好休息，几个月回不了家门，都是家常便饭。毛斌也同样常常遇到这样的情况，按他自己的话说“一扎进案子里，就什么也顾不上了！”1997年，金华某地发生一起多人被杀特大抢劫杀人案。毛斌在专案组一呆就是四个月，对现场各种痕迹进行了反复的勘查，为了提取留在客厅花岗岩上的痕迹，毛斌多次一趴就是几个小时，最终成功提取了一套作案嫌疑人员比较完整的作案痕迹，仅仅这项工作，耗去了毛斌的多少心血和汗水，谁也说不清楚。单单说鞋印这一痕迹吧，为了的找到鞋印相同的模印，毛斌在当地各类鞋厂反复查找，从金华查到温州，又从温州查到福建的石狮，最后又在《人民公安报》上悬赏寻找线索，最终在山东某鞋厂找到了这一鞋子的模印，尔后又从该厂的产品流向逐一进行核查，工作量之浩繁，令人叹为观止！然而，就是在这些浩繁工作量的基础上，提炼出来的一整套作案现场痕迹资料，受到了公安部、省公安厅有关专家的肯定，而为了这些浩繁的工作，他作出的牺牲难以尽述，4个月里他根本顾不上家，中途仅仅回家过了2个晚上，拿了些换洗衣服后，第二天一早又匆匆离去，因为是深夜归来，清晨离去，来他家小住的母亲甚至没能跟儿子唠上几句话！

刑警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他们时时处处都要与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斗智斗勇、时时处处都会遇到危险，在危难面前，毛斌总是挺身而出。2000年10月，义乌后阳村发生一起爆炸案，狡猾的罪犯在实施爆炸杀人后，在潜逃前，又在门框里装配了爆炸物品，当金华、义乌等地刑警赶赴现场，推门而入时，爆炸声再次响起，四名民警负伤。面对穷凶极恶歹徒的犯罪伎俩，毛斌异常愤慨，当即请缨，要求再次深入现场进行勘察、排爆，谁都知道这一任务可以说有极大的危险性，可望着毛斌坚毅的神色，领导答应了，毛斌与另一名民警穿着防弹服，踏着战友的血迹再次深入现场搜索，经过细心检查、搜索，一一排除了凶手设下的爆炸物品，消除了隐患。为下一步侦查工作奠定了基础。

是啊，18年的刑警生涯，使毛斌从一个仅凭一腔热情的民警成长为全市刑侦技术队伍中首屈一指的技术骨干，这些年来毛斌已记不清加班加点了多少时间，干了多少份内份外的工作，知情的同事都说：干起工作来，毛斌真是象不知疲倦的“工作狂”。一件件，一桩桩的事例，使我们眼前看似平常敦厚的毛斌形象不断地升华，他那强烈的工作责任感和事业心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荣辱悲欢  时时交织在一起  领导的嘉勉亲友的激励，

终于使毛斌走过了迷惘、彷徨 迎来了一轮又一轮清新的朝阳

毛斌因公负伤后，金华市公安局党委十分重视他的救治工作，先后送他到金华上海北京等大医院、康复中心进行医治，可是由于伤势过重，各大医院的主治医生、名家教授反复会诊后，均认为要恢复腰部以下的各项功能，希望微乎其微……

夜深人静，微风轻拂，窗外树影摇曳，毛斌却怎么也睡不着，自己才36岁，这正是生龙活虎大有作为的年龄呵，可自己却要终身“定格”在轮椅上，自己的事业才刚刚开头啊，自己不是答应要利用年休假带着女儿暑假中去松花江畔的太阳岛吗？自己不是答应过历经生活苦难的父母一起去海南岛的“天涯海角”，一览南国风情吗？这一切，难道只能是一种再也无法实现的想象啦？！六十岁的老母亲从老家赶来伺候自己才几天，一下子头发花白、步履蹒跚，这怎能不令唯一的孝顺独儿子心如刀绞！

“哇！”夜深沉，一阵男子汉从胸腔中迸发出来的、几经绝望的哭声回荡在北京疗养康复中心……

病友聚拢过来……

医护人员赶了过来……

陪同的毛斌父母亲也赶到了他的床前，望着儿子被内心痛苦扭曲的脸、知书达理的父母劝退了医护人员和病友，缓缓地抚去毛斌的泪珠，轻轻地对毛斌说：你哭吧，只要你觉得哭出来会好受些，你就放声地哭吧！知子莫如父啊，他们知道儿子一时难以排遣内心深处的沉郁、苦恼。

然而，可他们不知道毛斌内心深处的又一伤痕！也是在这个时候，也就是毛斌负伤八个多月后，他的妻子也来到北京探望，当她得知毛斌也许再也站不起来了，她也十分的苦恼。终于有一天，当她扶着毛斌散步时，几经犹豫的她终于挑明：她是不会永远搀扶着一个伤残人走到自己人生尽头的，尽管毛斌是英模，但她会离开他，走自己的路。毛斌只觉得心头如同被猛然一击，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曾经有过手牵手夕阳下看浪花的浪漫，曾经有过月光下海誓山盟的誓言，可如今所有的一切，难道就这样随风而逝？毛斌再一次陷入迷惘、痛苦的谷底……然而，人各有志，不能强求，何况自己如此伤残，也没有理由一定要让才三十出头的她伴随自己一辈子，毛斌想通了，反而更豁达了。2002年7月，毛斌主动挑明，并正式提出了离婚，坦然地与她正式解除了婚姻关系……

就在毛斌情绪最低沉、最苦闷的时候，组织给予了极大的关注和厚爱，金华市委常委、公安局长楼志浪多次听取汇报，多次亲自到他家探望鼓励，当毛斌在外地医院医治时，楼局长又多次指派当时刑侦支队领导专程前去探望，金华市公安机关的民警们也以各自不同的方式纷纷给予慰问，使毛斌逐渐抚平了内心的创伤！

虽经上海、北京等大医院的救治，可由于伤情过重，毛斌腰部以下几乎失去了知觉，双脚完全失去了知觉，生活上造成了相当的不便，毛斌以其难以想象的顽强毅力去适应，双拐、助步器、轮椅他都能运用得娴熟自如，腿部的部分机能也有所恢复，可双脚却依然丝毫不听使唤。每晚容易大小便失禁，毛斌便坚持不深睡，二、三个小时起来一次，悄悄滑下床来，伏在地上，一点一点地爬向卫生间，按住坐便器大小便，又一点一点地爬回卧室，每个晚上都要一、二次，每次都要一、二十分钟，一次母亲被惊醒，发现这情景，急忙跳下床将他扶起来，忍不住抱住儿子，痛哭失声，毛斌却诙谐地说：一来不忍心打搅你，二来我也可以活动活动肌肉，争取早日上班呀！是呀，他内心深处还有一个强烈的愿望：那就是上班，去做力所能及的工作！因此，他时时地做着练习，一有空就搓揉着腿部的肌肉，试图使它恢复机能，常常搓得汗流浃背……

毛斌从领导的嘉勉、战友们的鼓励中，走出了人生的阴影，他坚决地向领导表示：我要上班！

领导禁不住毛斌的执拗，同意了他的要求，2001年7月12日，毛斌终于上班了！于是，在金华市公安局机关出现了或摇着轮椅、或柱着双拐的毛斌，在刑侦支队里，他帮助整理资料、查询案件，与战友们一道分析案情，琢磨技术难题，对年轻的民警，传授自己工作中的经验教训……

毛斌重新上班后，正值全国严打整治“治爆缉枪”专项斗争展开之际，各县市公安局（分局）向金华市局上报要求检验鉴定的枪支数量相当多，为了配合专项斗争的深入开展，刑侦支队要求技术大队全力配合，尽管支队领导要求毛斌“多看少动”、“指点指点”就行了，可毛斌却怎么也按捺不住参战的激情，一定要一起参加检验鉴定枪支的工作，由于对持有枪支处罚新规定的实施，枪支的射程、杀伤力等的不同，量刑处罚标准就截然不同，因此，校验鉴定枪支工作责任十分重大，毛斌一方面要求本大队民警严格按照标准，认真鉴定每一支上报送检的枪支，另一方面对一些鉴定标准比较难以把握的疑难问题，自己亲自鉴定、亲自把关，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毛斌与大队民警共校验鉴定近200支各类枪支、土铳，毛斌本人就校验鉴定40余支。同事们常常看到他由于身体虚弱、脊椎受压、腿脚不便，凝神鉴定时间一长，痛得汗珠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可他却从未因此而降低工作标准。

轮椅上的毛斌在为现实斗争服务的时候，想的最多的是如何提高打击的质量。因此，只要接手的任务，他总是告诫自己要“认真认真再认真”，避免因自己的疏漏而影响工作的质量。一次，金华某地发生了一起爆炸案，刑警们从现场查获一些炸药和爆炸装置，为尽快查清爆炸物品的来源、爆炸装备的性能、爆炸时的炸药量，轮椅上的毛斌将检验的任务揽了过来，在实验室里，他一次次地求证爆炸装置的性能、结构，分析炸药量的数量、杀伤力的大小程度，通过潜心的分析和检验，有关这次爆炸的炸药品种、杀伤力数据以及作案特点、作案手法等鉴定资料很快从毛斌的手下出来了，案件由此拨开了重重迷雾，得到了顺利、及时的侦破，毛斌用自己的智慧和忠贞交出了又一份优良的答卷。

毛斌常说：走出警校的大门来到刑侦支队上班，我就十分兴奋，因为刑警是与犯罪分子角逐较量的最直接警种，尽管在这个岗位付出的有许多许多，可我无怨无悔，我的希望、追求、奋斗目标都已融入在这个岗位上，要我离开这个岗位就会感到空荡荡的。

多么朴实的语言，又是多么崇高的境界，它使我们联想起保尔·柯察金、吴运泽、麦贤德等等，尽管他们的遭遇不同，但他们与命运抗争、追求卓越的思想境界又何等地相似！

无论是在路上还是在办公室，望着毛斌厚重的背影，摇着轮椅或拄着双拐，“嘎吱、嘎吱”前行着的时候，我们都似乎听到了他在吟诵着贝多芬的名言：我要扼住命运的喉管，绝不向它屈服！而此时此刻，我们也不禁心窝一热，一个旋律在我们内心油然而生：让我们敲希望的钟啊，多少祈祷在心中……

我们期待着奇迹降临在毛斌身上，期待着毛斌再次昂首阔步，行进在刑警的行列中！

相关链接:毛斌，男，1965年4月出生，浙江义乌人，中共党员，大学文化，痕检工程师。1987年浙江省人民警察学校毕业后，一直在金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工作，先后任侦察员、技术员、技术大队长。多年来共勘查各类重特大案件现场1000多起，受理痕迹物证检验1000余起万余件，发表专业技术论文20多篇，两个科研项目被省厅科研立项支持研究。毛斌同志十几年如一日坚持战斗在刑侦工作第一线，爱岗敬业，顽强拼搏，踏实苦干，默默奉献，取得了突出的工作业绩，曾先后多次立功受奖和被评为优秀公务员。2000年11月12日，毛斌同志为了提取和保护义乌一起重大杀人案现场窗口上的痕迹物证，不幸从高处坠地，造成脊椎神经受损导致下身瘫痪，出院后坐着轮椅坚持回原单位做技术工作。2002年毛斌同志被公安部授予全国公安系统“二级英雄模范”称号，被浙江省人民政府授予“人民卫士”荣誉称号，被浙江省公安厅授予“优秀人民警察”称号，被共青团浙江省委授予“五四青年奖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