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公安局
 
雪夜谜案

寒冬腊月,冰雪阻道,他怀揣着辛苦打工挣得的钱回家过年。家人翘首期盼,他却迟迟未归;家人四处打听,他却杳无音信……

失踪

  等老板给我结完账就回。

  大概什么时候能到家?

  估计要10来点钟,到时候再联系吧。

  ……

  与儿子通完电话后,李某便去了经理办公室,兴冲冲地结完账回到租住房,简单收拾了下行李便踏上归途。

  李某是武义县三港乡曳坑村人,去年12月他到永康一家金属加工厂打工。年关将近,在外省打工的儿子比他早几天到家,一家人难得团圆,尽管当时冰雪阻道,李某还是坚持要赶回家。21日,大雪封路,永康开往柳城的班车已经停发,他只好先到武义县城再转车。

  等他到了武义汽车站时已经是下午5时许,开往柳城的公交车也因为雪天路滑而停开。

  几十辆公交车都停在站内不能发车,等了一个多小时,李某估摸着可能要在武义县城住一晚,兴许明天雪停后就能通车,他决定先给家里报个平安。

  对,对,雪太大了,可能要留一晚,我再给你们打电话……” 

  住宿又要花钱,李某挂掉电话,无奈地朝四周望了望。雪地里除了和他同样焦急等车的旅客外,几辆出租车停在车站门口被人们包围着,看来生意很好,以至于车都一直没熄火,引擎上方不断冒出热气。李某踌躇了片刻,朝一辆出租车走了过去……

  第二天,李某迟迟未归,也没有和家人联系。

  第三天,李某儿子和两个亲戚一同赶往永康,李某的行踪依旧无人知晓。焦急的家人只好向警方报案,之后两个月,李某一直没有消息。

侦破

  总闻到房间里有一股怪味,我打开门后看到房间里乱七八糟,墙上还有些褐色的痕迹,挺吓人的……”49日,武义县公安局接到市民吴某的报警电话。

  吴某在武义城区某小区有一套住宅,去年下半年出租给他人使用。那些天,邻居经过吴某的房子时,总闻到从里面飘出一股刺鼻的臭味,敲门里面又没人答应,于是就打电话将情况告知了房主吴某。当日下午,吴某打开房门后,一股恶臭扑鼻而来。他往房间里一看,不禁吓了一大跳,里面竟然有具尸体。

  武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和白洋派出所民警立即赶到现场。通过死者身上的身份证,民警证实死者正是已失踪多日的李某。

  据查,吴某的这套房子于去年6月至12月期间出租给廖某用作棋牌室。去年12月租用期满后,这里就一直空着没有人住。

  经法医鉴定,李某系他杀,尸体已高度腐烂。从现场遗留的痕迹判断,李某是在案发现场被害,其死亡时间在两个月以前。由于案发现场之前是棋牌室,来往人员较多,许多人都有房间钥匙,而且房间在一楼,一些人员会爬窗户进去。现场光烟头就有1000多枚。排查工作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中。  

  民警经初步梳理,10多名经常出入出租房的人员进入了警方的侦查视线。经深入走访调查和甄别,民警认定其中陶某和邱某两人有重大作案嫌疑(两人均为武义县桃溪镇人)。他们经常出入该出租房,案发后几天,平时经济拮据的两人却花钱大手大脚,并向别人吹嘘自己有很多钱。410日下午,两人被警方传讯。当晚,陶某和邱某交代了将李某殴打致死的犯罪事实。

遭遇

  李某的家人至今无法接受他已惨遭毒手的现实。

  21日晚7时许,在车站等车的李某双脚被冻得有些麻木了。要想回家,恐怕只能坐出租车了。李某见众人围着几辆出租车,便走到一辆出租车旁了解一下行情。

  到柳城要350元。司机说出一个价。

  便宜一点吧,大过年的回趟家也不容易。两名男青年开始和司机砍价。

  最少也要300元,大雪天的也没几个人敢往山里开。司机说完用布擦了擦挡风玻璃,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不是明摆着敲竹杠嘛,平时最多只要200来块钱……”两名男青年见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又用宣平话兀自议论着。

  司机要价的确太高,李某听完也打消了要租车的念头,但一听两名男青年讲的是宣平话,不禁留意起两人的谈话内容来(三港乡和桃溪镇曾同属原宣平县,当地居民同讲宣平方言)。原来,两人也是出门打工不久,身上没多少钱,急着赶回桃溪镇。

  要是价钱减半,倒也可以考虑一下。李某用方言对两名男青年说道:要不再压压价,我们合租,车钱我和你们平摊。

  两名男青年勉强答应下来,但司机还是不肯让步,李某只好作罢。

  看来今天我们都回不去了,不如我们找一家旅馆,同住一个房间,费用平摊。李某又提出一起住旅馆。

  你自己住旅馆好了,我们自己有住的地方。其中一名男青年道。

  那要不我去你们那里借宿一晚,反正都是老乡……”

  两名男青年勉强答应,带李某去了他们住的地方。

被害

  到了住处,两人都说忘了带钥匙,只好爬窗入室。

  李某看看时间才7点多,估计都还没吃饭,便到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些酒菜,三人一起喝酒聊天。

  男青年一个姓陶,22岁,另一个姓邱,今年才19岁。两人坦言,也曾在武义和永康的工厂里打过工,但没干几天就把工作辞掉了。他们已经在武义游手好闲多日,房子其实是一个朋友租来空着的,他们只是借宿。李某一听两人年轻力壮竟不找工作,自己一把年纪了都还在外打工挣钱,有些不理解。

  李某开始讲起自己打工的经历来。岂料,两人早就听得不耐烦了,几句话不投机就和李某发生争执,后又动手打了起来。人到中年的李某哪里敌得过年轻力壮的陶、邱两人,在两人用木棍和板凳轮番击打下,李某很快就倒在了血泊中。  

  陶某和邱某拿走李某身上掉出的1200余元现金,匆匆逃离现场。之后几天,他们将赃款挥霍一空,才想起被他们打成重伤的李某来。

  222日,陶某和邱某决定潜回棋牌室看看。两人从排气窗爬进房间,发现李某早已死亡,尸体已经开始腐烂。惊慌之下,两人将尸体置之不理再次逃离现场,直至被警方擒获。


(200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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